训练馆的灯刚灭，潘展乐拎着包就往外走，没去理疗室，也没回宿舍，径直拐进了酒店旁边的牛排馆。服务员愣了一下，以为他带了团队，结果人坐下后只点了一桌——十份战斧牛排，外加两盘烤蔬菜和一大壶电解质水。

厨房里mk体育app厨师探头确认了三次：“真是一个人吃？”潘展乐点点头，顺手把湿透的训练背心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肩胛骨上还没完全消的淤青。他吃饭的样子不像在享受美食，倒像在完成另一组训练：刀叉起落干脆利落，咀嚼快而稳，每块肉切得大小几乎一致，连酱汁都抹得均匀。

邻桌几个游客偷偷拍照，有人小声嘀咕“这得吃掉半个月工资”，但他似乎完全没察觉周围的视线。吃到第六份时，他停下来喝了口水，眼神放空了几秒，像是在计算热量摄入是否匹配今天下午五千米自由泳加爆发力循环的消耗。然后继续低头，第七、第八份下肚，速度一点没慢。

结账时收银员犹豫着问要不要打包，他摆摆手：“不用，都吃完了。”走出门时夜风一吹，他打了个轻微的嗝，但脚步依然轻快，背影挺直，仿佛刚才吞下的不是十人份高蛋白，而是寻常人一碗泡面的分量。

回宿舍的路上经过便利店，他又买了两瓶蛋白粉和一盒香蕉。店员认出他，笑着问“还吃得下啊？”，他笑了笑：“这不是吃，是补。”说完骑上停在路边的共享单车，消失在夜色里，车轮碾过路灯投下的光斑，快得像一道没入水的影子。